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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节(2 / 2)


  沈荞忽然一凛,哥哥还没走,怕他心里不痛快再拿哥哥出气,忙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巴,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好生没道理,臣妾刚九死一生,诞下你我一双儿女,你现在讲臣妾对你不上心,你这分明是在伤我的心。”

  司马珩声音便软下来,“孤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  沈荞再次亲了亲他,极尽温柔缠绵,“那陛下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。”

  司马珩的心仿佛也跟着软下去,若非她身体尚且不好,且太医建议最好不要同房,他怕是难守得住。

  沈荞悄悄吐出一口气,皇帝老哥真好哄,比那两个小鬼好哄多了。那两个小鬼哭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响亮,你同他们讲不要哭啦,他们毫不理你的。

  司马珩瞧着她骨碌乱转的眼睛,不知为何又想起生产那日她的骂声,他似乎终于觉察到哪里怪了。

  “你对孤可有过什么不满?”他倏忽问了句,她似乎从未在他面前失态过,除了生产那日。

  那日里她骂他,他竟觉得心情很好。

  沈荞疑心他要兴师问罪,忙真诚道:“从未,陛下英明神武举世无双,在臣妾心里皎皎如日月,臣妾爱慕还来不及,怎会不满。”

  “哦。”不知为何,司马珩竟觉有些失望,于是挑着眉,凝视她道:“孤听说,夫妻吵嘴也是一种乐趣,你骂孤一句叫我听听。”

  沈荞:“?”

  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么无礼的要求。

  第四十六章 我长高了

  沈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 委实没有猜到他的意图。

  只顾得上心里吐槽两句,你可扯淡吧!寻常夫妻吵嘴自然是有得吵,你这好好的倒是来讨骂。

  她长这么大, 遇见这境况还是头一遭。

  沈荞没忍住, 噗嗤一声笑了,“陛下您干什么啊!好好的, 我却骂你一句做什么。”

  也不知道是她有病还是他有病。

  司马珩说完亦觉得自己莫名其妙,可听她拒绝, 更觉得烦躁, “孤就没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?你那日还说, 肚子里憋了一万句骂, 到底憋了什么骂,骂来叫孤听听。”

  你……确定?

  你确定我可不确定, 骂完我估摸着我的脑袋也不保了。

  职场上老板说: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提。

  谁当真谁是傻子。

  沈荞可不想当傻子,于是沈荞真诚摇头,“陛下说笑了, 那日自然是心里害怕,为自己壮胆胡言乱语罢了, 那时臣妾都觉得, 怕是挺不过去了, 幸好有陛下陪着。”

  司马珩微微挑了下眉, 她那日可不是这样说的, 她那日表情愤愤, 谴责他道:“你说得倒是轻巧, 你又不是止疼药,说这些没要紧的话……你诚心是来气我的。”

  “我讨厌死你了,生孩子为何这样痛?”

  ……

  后来她似是还骂了什么, 他记不大清了,只记得她很痛,连带着他的心也是疼的,安慰她几句,最后却招她一通数落,言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  自小他虽不受宠,可也无人敢这样同他说话,他却也不生气,反而觉得心里舒坦了些。

  司马珩这会儿低头又看了她一眼,瞧她又恢复那副温柔含笑的样子,不由抿了抿唇角,不痛快。

  真不痛快。

  -

  沈荞以为哥哥总会多待几日的,可没想到第二日哥哥就走了。

  递了消息进来的时候,人已经到城门口了。

  沈荞一瞬间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  就好像失而复得又复失,那痛苦是百倍的。

  外头这样乱,时不时就有消息传来,这里死了多少人,那里有多少伤亡,那些出征的武官将领们,便是死了,也要等仗打完尸体才能送回来,手下将士扶柩归来,悄没声息的,怕百姓恐慌。甚是有时连尸首也找不到,只能在棺里放衣冠、染了血的铠甲,亦或只是一把剑、一个不起眼的物什。

  沈荞以前总想着,哥哥以后会是大将军,若他来日论功行赏,掌了兵权,成为功臣良将,沈荞便不是依附在司马珩身边唯唯诺诺的小妃子了,她便也有了倚仗,有了娘家。

  可那时只是想结果,如今却不得不思考,一个微末出身的人,要受多少苦,流多少血,受多少伤,才能功勋卓著,成为威震一方的大将军!

  那倚仗,她宁可不要。

  可昨日哥哥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,阻拦的话她便说不出口了。她倏忽想起上一辈子,哥哥为了她放弃了很多东西。

  如今却能坚持地说想走自己想走的路,应当也是因为看她如今过得不错,她既觉得欣慰,又觉得揪心,舍不得,却又不敢开口。

  于是变得好难过。

  叶小植忙上前一步,“娘娘莫哭,咱们现在出宫,兴许还能送大人一程。”

  其余太监侍女都跪下来,不知所措着。

  不多时王生来了,哎呦喂了声,“娘娘可莫伤心,叫陛下听到了,又要心疼了。”

  沈荞闷哼了声,我伤心难过还要顾着他心情不成。

  ……好吧,要顾着。哄好了皇帝,哥哥也能好过些。

  沈荞抹干眼泪,“跟陛下说,我想出宫。”